马心帷看着固定在丈夫病床侧边的护栏上的引流袋。自腹腔内导出的积血、渗液已经变成了清亮的淡黄色液体。她记得护士的一些简单科普,知道引流液中没有出现新鲜血凝块或变色,就说明腹腔内情况在逐步好转。
游天望平躺在床上,面白如纸,吹气可破。他见妻子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
马心帷又盯了护栏半天,忽然开口道:“为什么有两只引流袋。你腹腔积液很多吗。”
游天望听话地动动眼珠看去:“嗯……可能有一只是尿袋。我导尿管还没拔……嘘嘘的地方有点疼……”
两人沉默。马心帷见他仍然在不该的场合说话这样笨,便明白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心帷,对不起。是不是很脏。”
他忽然道,勉强笑着转脸向她,目光在触及她的表情时却瞬时凝固。
她应该是一如往常的灰朦朦的面无表情。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她的眼睛里还有他读不懂的一层雾。
游天望愣怔。
“心帷。”他动了动还在输液的右手,注入静脉的冰冷液体让他指尖发麻。话到嘴边变得如此熟悉——他过去数日都被困在暴雨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对她说:
“……别哭。”
马心帷抬眉,看着他虚弱翕动的口型。她不得不再一次想起血泊中绵长而惨烈的场面。
他视线失焦却依然转向她,无力地重复说着什么。
……当时人都快没气了,就只是想说这两个字吗。马心帷终于解惑,心底的沉重却压得更酸胀。她叹了一口气,在此时此地把椅子拖近些,靠在病床扶手上低眼看他。
她用左手食指擦了擦自己的面颊,然后给他展示干燥的指腹:“我没哭。”
游天望却盯着她无名指的位置。朴素的铂金圈已被她重新戴起。他不由用气音愉快地笑了一声,然后果不其然牵扯到了腹部的创口。霎时的裂痛让他笑声的尾音变为嘤嘤悲哼。
“你哭什么?是哪里疼吗?”马心帷突然发现和他交流也很困难,神色动摇起来,双手不知应该如何动作。她先是看了一眼悬挂的葡萄糖,又看了一眼护栏下侧两只引流袋,不明白异状在哪。
她只能在丈夫连绵不断的嘤哭中站起身来,强持冷静说:“我去叫护士,你别动。”
游天望立即止住了哼唧声。他与茫然站立的妻子对视,忍着痛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奇怪的声响,怕她离去。
他近乎乞怜地定定看着她,喉结微动。黑瞳中活泛着软薄的水光,既像示弱,又像引诱。马心帷在疑惑中重新倾下身,靠近看着他。
莫名其妙地,她翻过手掌,用手背抚过他没有血色的脸颊。是极其怜惜的姿态。
游天望疼怕了,只能勾起淡色的嘴唇对她谄笑。他还不习惯她如此深切的注视,在谎言浸泡的同居生活中持续了数月变态行径的他目光居然开始躲闪。
马心帷又凑近了些。两人鼻息交会。
而她孕中期弧度颇大的小腹,因这样的姿势蹭上了扶手。似乎觉得有些不适,她皱了皱眉。游天望看着她扶着腰要直起身,酸涩、连同失望,冷潮一样漫上他的胸口,压实他不安跃动的心脏,令他不愿多想。
可她动了动步子,调整了一下弯身的姿势,再次更近地俯向他。
无法预计,无法反应。她似有若无的馨香铺地而来。
马心帷左手撑在他枕边,低头轻轻吻了他。
柔软的黑色长发滑落,笼罩了他所有视野。
杀人了。马心帷你杀人了。
游天望闭起眼,不知所以地享受被她亲吻。他无法抑制地腹部挣力,想要保持鼻官的呼吸,同时剧痛一阵阵冲击着大脑皮层,嘴唇接触的小小一点摩擦感被无限放大。他在痛与爱里居然忘记了乖乖伸出舌头留住她。
幸福和痛苦难道就是会同时到来的吗。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呃呃呃嗯嗯嗯嗯……
但她的吻很浅。大概只是棉签蘸水湿润他干涩嘴唇的力度。不过片刻,马心帷恍惚起身,心虚地把他枕边略皱的床单抚回原状。
然后她看见游天望脸色更为死白。
他动动纤长的眼睫毛,惨声细微道:“老婆……好痛……”
马心帷呆住:“对不起,我压着你哪里了吗?”
“不是……我鸡鸡好痛……”游天望发出极为压低的哭吭声,“my magic stick......my penis......”
连说两句家乡话说明他意志已极其薄弱,想要魂归故里了。感觉自己是在犯罪的马心帷以手缓缓帮他掖紧被子,掩盖罪证:“……抱歉啊,是不是尿道口那边扯到了……我让护士来看看好吗……你休息吧。”
她快步离开病房,向护士礼貌求援后,又加快步伐走向了六层尽头的盥洗室。
她手撑公共洗手池,惶乱地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眼下少睡的淡青依旧,嘴唇干燥,脸颊苍白,分明还是活着只是随便呼吸的那个马心帷。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她在清醒时刻只能短程蓄力的大脑根本思考不了复杂的情绪问题。
她只能泼水洗了洗脸。而当她水涟涟地再次抬起头时,大伯哥游天同正在镜中抱着结实的双臂挑眉端详着她。
“纪律师被我好好地送回去了。”游天同慢慢转身靠在洗手池旁的墙壁上,与她相对面,“你老公情况如何。”
马心帷略微蹙眉:“他恢复得不错。大哥,你去看过他了吗。”
游天同笑哼:“我和他关系又没多好。你代表我看看就行了。你才是最亲的家属。”
马心帷不想多费口舌反驳。她抽纸抹去下颌的滴水,淡眉与长睫在冷水浸湿中更显得气质疏离。游天同静静看着她。他姿势未动,但舌尖仿佛在翻搅着什么。
“马心帷,你看起来不太对劲。”游天同笑意恶劣地叫她的大名,话尾隐隐有些咬牙切齿,“——你不会对他真产生什么感情了吧。”
马心帷对他偶尔锋利的直觉淡然处之,她慢慢擦手:“大哥,我和天望本来就有感情。不然我们为什么会结婚呢。”
直觉的全称可能是直男的感觉。游天同哂笑:“哦哦。他那种爱穿女装的变态也值得你动感情啊……你们两口子真是……”早知道这样我也穿给你看了。至少我胸很大。
游大少,真想拿X光照照你的头骨里到底是怎样的一滩水。马心帷漠然对着镜子揉了揉眼睛,可能有一根眼睫毛掉进了眼皮里。游天望的版本早就更新了。他不是假装的给……或者trans……或者drag queen……而是一种更无法理解的生物。
她还在努力地给自己寻找对游天望投注那个吻的理由。“感情”二字让她了悟了。没错,就是同居这几个月培养出来的感情——即使是狗也养出感情来了。他还是她行为怪诞的bestie。盖被聊天的bestie。她的情绪波动与失控完全出于道德与同情。那是属于友情范围内一个怜惜的吻。没错,就是这样。
游天同疑惑地看着她兀自变着表情,迟疑开口道:“心帷,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怎么脸发绿啊。”
她没回应,脸上泛出可怖的自我和解的惨笑。游天同怵得慌,伸手在她面前招了招:“喂。”
他皱着眉靠近她,近在咫尺,而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未到。他舌尖顶着口腔壁还未化散的一枚含片,定了定神,低头揽过她的肩膀,深深吻住了她。
他把含片通过舌头的绞缠渡进她的口中。他偏过头,转为双手捧住她发冷的脸颊。亲得很实在,吻技却十足地烂,他自己反而有些缺氧,鼻息不宁。
游天同松口,目光迷离,收手擦了擦口水,含混不清地问:“你怎么不打我。”
早料到他不端行为的马心帷艰涩开口:“……我又不是s,大哥。”她只是发着呆懒得动作。
游天同目光飘移:“你如果有这个爱好倒也好了……哦,刚刚给你吃的是维生素B6,不是处方药,只是有助于睡眠的补剂。心维利我不能再私下提供给你,但我可以陪你去一趟四院,让专门的医生给你开药。”
马心帷动了动眉。四院是精神专科医院。她从前去过。
”既然你不想让最亲密的人为你的状态担心,那就让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陪你去好了。”
游天同说这话隐约带点吃醋的懊丧。但也不知道他以何立场在吃醋。毕竟三婚也未必抢得过别人。
那枚含片早被她不经意咽下。马心帷扶着额角点点头:“谢谢哥。”
游天同在她平和的态度中又开始荡漾,忸怩道:“不客气。叫点别的吧。”天同啊。畜生啊。贱货啊。喂啊喏啊嗟啊呸啊。之类的。
马心帷错开他蛄蛹着靠近的热烫身体,直直向外走:“嗯。游组长。”
……真是毫无性魅力与调情色彩的称呼。曾与她在一个小组内共事并擦枪打炮的游天同微喟,尾随她离开。他刚想贴上她后背再说些体己话,就感到弟弟病房门口射来两道冰锥般的视线。
“天同。”
游世业语气毫无起伏地向他招呼道。
“你去帮你弟弟翻身。护士那边需要家属协助。”
“至于马秘书。”游世业目光扫向她,神情例行公事般淡漠,“你身体不好,不用陪护。我送你回家。”
马心帷和气质诡异的俏丽老公公再次共同站在游宅的负一层,相对难言。
“……您早点休息吧。”马心帷斟酌着说,对他点点头,却因他没有半点动步的意思,自己也不知应不应该先行离开。
“哦。谢谢。我没事。年纪上来了,本来睡眠时间就很短。”游世业手扶影音区的两人位沙发靠背,面料硬挺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直。马心帷猜他这种就大个几岁却自居为长辈的人大概要酝酿什么演说,于是叉手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
游世业默默许久,投于巨型影幕上锋锐的侧影,随他开口说话的微动而变淡。他说:
“你和小望的感情很好。”
马心帷应和地点头。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游世业说话的方式近日来越来越生硬。那种目无下尘的悠然已被洗脱干净,露出了底层的深黑礁石。是因为游天望出事引发了他心底的悲恸吗,真是个好爹啊。
“……我很,欣慰。”
他慢慢转向她,脸上却完全不是适配的表情。
他空洞的神色,深幽的瞳孔,长久地看着谁就像要把谁溺死在渊井里一样。
而他说话时,又自眼角泪腺,经过脸颊,滑下了一滴清亮的泪水。
马心帷震撼。她倒吸一口凉气,继而开始在浑身衣兜里乃至周围桌面上寻找着纸巾。
游世业看着她慌张乱蹿,才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湿湿的——难道是脑脊液吗。那也应该是从鼻子里流出来。他用手指捻了捻,并不是滑腻的质感。看来确实是眼泪。
听说猫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会因为感觉太美味了,多余的口水会从泪腺中流出来。游世业抬眉,眼泪仍在顺着面颊不断滚落,搭配他无神的目光,就好像他被人往死里侵犯之后丢在大雨里放任自流一样。
他一边漠然流泪,一边感知到大衣之下,裤裆正在张狂地顶起。他不明白:我究竟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空气中明明只有书籍、唱片、金属厨具与每周更换的香氛……以及马秘书身上的消毒水味。
马秘书。他眼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还是你。
“抱歉,游总,您……您怎么了?”
对,就应该是这样的称呼。爸把我喊老了游世业显得是怒嗔而游总听起来存在着一道刚刚好的上下级天堑……很对。
游世业试图调节呼吸让胡乱勃起的下身平静。这里没有任何值得它兴奋的人或事。
这里只不过有一个普通的马秘书。得体的马秘书。
“您不用担心。天望他已经好起来了,今天还跟我说了很多话……”马心帷看游世业说完话后一直默默望天,滚泪不止,只当他老父的权威只能在黑夜里崩溃,看起来真是爱子心切父爱如山啊——只不过下次能不能别当着儿媳的面哭了,如何安慰一个突然间脆弱的老公公堪比人际关系面试大题。
她犹豫走近,伸手用纸巾为他擦去眼泪。
指尖隔着柔软纸面触碰到他眼睑。游世业的黑瞳仿佛生锈般,卡顿着一帧帧转向了她。
“谢谢。我没事。”他低眼看她,甚至不愿用手触碰她好意为他揾泪的手指。他只是用缓慢眨眼的怠惰频次告诉她,这种接触已经僭越,“你上去休息吧。我过会儿还要回公司。”
马心帷讪讪应是,赶紧离开。
她回到三楼躺了快一个钟头,意料之内地无法入睡。她看手机时间,估摸着别墅内应该无人醒着,游世业也应该如往日一样静静消失,她便又趿上拖鞋,心情不宁地搭电梯回到了负一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在投影影幕前的沙发上再坐一会儿。电梯门开,她簌簌走出,没有开灯,只是等视线适应,远远看着黑暗中顶天的书架之间,那张隐约的巨幕。
就在那里,游天望拉着她硬是要看那些无聊的大长片。然后她就会真的在无聊中获得无梦的睡眠。马心帷干涩地笑笑。这居然是最有效的催眠。
毕竟是别人的家,她仍然有些摸不清负一层的灯光开关,便默默停在原处没有走动。
可在怀想的一片寂静中,她蓦地听见一些奇怪的细响。不像是她耳鸣中的幻听。
咕啾咕啾的。马心帷疑惑抬头,环顾一圈。难道是哪里在渗水?新风系统恐怕真得修了。
此时游世业死死用拇指按住自己搏动的阳具顶端。两肾紧贴着脊背的酸热让他难耐地在沙发上微微蜷曲身体。西装裤在蹭动中滑下了胯部,大衣被甩脱在地毯上,衬衣胸襟大开,露出苍白的大半胸膛。
其余四指握紧不断抽动的粗壮肉柱。滑腻的青筋兴异地突起,热烙着他自己的掌心。
为什么会这样。游世业视线逐渐模糊,额发松散,微微张口喘息。他明知道她就在不远处犹疑地细听着,却忍不住重新开始撸动,甚至狠力牵扯着龟头下最为敏感的系带,几近是一种自虐。
被平角内裤开口勒住的囊袋愈发提紧,痛楚地硬胀着。精囊已经不应该产生任何兴奋点,却一遍又一遍着魔般要为她的存在蓄积龌龊的浊液。
“……游总,您在那里吗。”
她的声音,远远地在问。游世业双眼无法控制地微微翻白,咬紧下唇不愿发出呻吟,空着的左手却抚上自己的胸乳。他本意是想按住自己肆扰的心跳,但手指自愿掐拧着从未有额外感触的乳粒,灼烧着的酸痛与亢奋从那一小点烧至下腹。他像离水之鱼,猝然地挺起胯。
尿口在狠狠撸动中嘶流出几股黏液。他知道自己还未完全释放,双腿夹紧又放开,只能暂时停手。
“没事。”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在,看书。”
黑灯瞎火看什么书。只是年纪到了昏头昏脑睡着了吧。马心帷松了一口气,提醒道:“游总,负一层没开暖气,就这样躺着会感冒的。”
“嗯。谢谢。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游世业冷淡应道。他偏过头,眼中莫名的生理性泪水默然自高挺鼻梁滚落。他无奈于身体的异常,只能伸掌握住自己仍在胀重的囊袋,鼓动着挤压,希望它赶紧放弃无意义的出产。
结果很糟。他的鸡巴吐着不洁的涎水,恐怕更兴奋了。
电梯叮响。然后马心帷的脚步和声音都不再响起。他料定她已事不关己地离开,于是闭着眼撸得更用力,粘腻的水声和他压抑的呻吟交织在黑暗的私密空间内。
“啊啊……呃……呃嗯……”
他尽力释放着这种可憎的软弱,呼喘得越来越明显。他抬起左腿,勾在沙发靠背上,抬起下身无序地疯狂蹂躏自己的阳具。黏水早已浸渍手掌,溢满每道指缝,尿口阵痛般张合不息。蓄满的泪水甚至撑痛着眼皮,他眼珠在其中徒劳转动,头颅像在噩梦里辗转难宁。
于是他只能在高潮前一刻微微睁开双眼,让积郁的泪水自眼角流泻而出。
他习惯了黑暗的视线中,影影绰绰,出现了一个比黑暗更深的人形。
兴奋已极的精囊不会理会他霎时间意识的转变。游世业口中的生涩哼声还没有停,前液等分泌物已经冲过精关,一股一股大量激射涌出。
他在头脑空白的一刻扬颌,大开着双腿,手上动作机械般未停,甚至更快,在阳具根部打出了黏沫。他的吟声被自己的狂动捣得破碎而淫乱。
浊液泼射在一张被人双手拎起的绒毯上。
游世业双目空洞地喘息着,浑身没有一处可称整洁的地方,一手还握着半硬的鸡巴。他目光慢慢上移。
负一层静默的黑暗中,马心帷的脸慢慢被他辨认出来。
游世业收紧的大腿内侧在射精余韵后微微抽搐着。受损的大脑前额叶部位剥夺了他羞耻心的部分感知。他知道这一切都很不对,但心跳的狂乱仅仅来源于高潮的反馈,而非被她发现的耻辱。
他抿唇,神情诡异地沉静。
“谢谢。”游世业一边乳粒肿了,对她保持张开双腿的姿势,握着自己的鸡巴平静说,“毯子放下吧,我会自己盖的。”
35/请问你们家有一个正常人吗
同类推荐:
娇艳欲滴(高H,1V1)、
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呕吐袋(骨科,1v1)、
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扶她追妻、
兄长为夫、
性奴训练学园(H)、
被丈夫跟情敌一起囚禁操玩(强制 1v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