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丁耳根有些红,忙道:“我哪里会演戏,柏哥才是影帝。”
话说出口,他蓦地想起不久前的颁奖礼柏溪刚错失了影帝,忙口不择言找补,“其实我觉得这次的影帝应该是柏哥。”
“没有什么应该,得奖的演员实至名归。”柏溪并不如何在意。
“我真觉得你演得比他好,他就是戏保人,角色占了便宜。”卢丁为柏溪惋惜。
柏溪听到这话,眼底笑意就淡了,默默端起杯将里头的茶饮尽。他倒不是替贺烬年鸣不平,而是因为这个话题关乎他的职业领域。要说戏保人占了角色便宜这样的话,他每一部得奖的戏都被黑粉这样踩过。
因为一个角色的复杂程度,否认一个演员的能力,是非常偏颇的。
就好比评价厨师时,因为厨师做的菜难度高,就说对方是沾了调味料的光,反而认定只有能煮好白米饭的厨子才是好厨子。
这逻辑不对。
“卢丁喜欢养宠物对吧?”胡庆听不下去,帮忙转移了话题。
“对的,我家里养了三只狗,两只猫。”卢丁说着拿出手机,给柏溪看自家宠物的照片。
柏溪看到毛茸茸的小动物,眸中的笑意又渐渐浓烈。他偏着头,看着卢丁一张张翻开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有猫有狗,实在令他羡慕。
“哥,我加你微信吧,给你发照片和视频。”卢丁提议。
“好。”柏溪并未多想,拿出手机和卢丁加了好友,又顺手设了备注。
卢丁动作很快,当场就给柏溪发了好几张毛茸茸的照片,还发了两条逗狗的视频。
“我一直想养条狗,但是没有时间照顾。”柏溪说。
“可以请阿姨帮忙照顾啊,逢年过节也可以送去宠物店寄养。我拍戏的时候,几个月都不回家,有时候忙起来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卢丁说着看向柏溪,“柏哥如果想养狗,我可以送你一只,你喜欢什么品种?”
柏溪有些惊讶,他大概没有料到,自己上一世反复斟酌、纠结,直到三十岁都未能完成的心愿,在别人那里竟会如此简单。
仿佛他想养的不是一只要陪伴十数年的宠物,而是一块用来装饰屋舍的彩砖瓦片。只要他说出喜欢的颜色样式,当天就能下单送货上门。
可是……
柏溪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尽管卢丁的方式,会显得柏溪十多年的纠结像个笑话。
“柏哥喜欢大狗还是小狗?”卢丁并未觉察到他的失落。
“我……看缘分吧。”柏溪看着手机里的小狗照片,还是没忍住问,“你经常出差,如果想它们了怎么办?”
“想它们我可以看照片和视频。”卢丁说。
“那它们如果想你呢?”柏溪又问。
卢丁一怔,似乎被问住了,但他很快又说:“它们和我相处的时间很短,不会想我的。真要说亲近,它们应该和我家阿姨更亲。”
“这样啊。”柏溪又不说话了。
他再看照片里的毛茸茸时,眼睛里的笑意不像刚才那么浓了。
“怎么不喝茶?别光顾着聊天呀。”胡庆开口。
柏溪面前的杯里,又被续上了茶,他只得端起来喝了。
几杯茶下肚,柏溪喝了个水饱。他忍不住神思飘忽,问自己上一世为什么没能下定决心养一条狗呢?卢丁都能养好几条呢……
养一条狗而已。
难道比谈恋爱还麻烦?
“柏哥?”卢丁轻声唤他。
柏溪回过神来,起身道:“茶喝多了,我去个洗手间。”
胡庆见他朝门外走,想提醒他茶室里有卫生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庆哥,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不太好?”卢丁见柏溪离席,小声问道,“你也没跟我说出来是和柏哥喝茶啊,你早说我还能提前准备准备。”
“你挺好的,不必多想。”胡庆安慰他。
柏溪判断人的标准,从来都不在衣着打扮,哪怕今天卢丁穿着高定来喝茶,聊不到一起就是聊不到一起。
在卢丁说贺烬年拿奖是角色占了便宜时,胡庆就知道他没戏了。柏溪对贺烬年的演技曾极力赞赏,他这样的人,绝不屑踩低对手。说贺烬年不配拿奖,不就等于直接骂柏溪吗?
所以卢丁在柏溪这里没戏。
胡庆这下是真犯愁了。
这个圈子里,想找人谈恋爱很简单,喜欢脸、喜欢身材、喜欢才华都不难,总能找到合心意的。但柏溪看不上这些,他要跟人聊天,这就难办了。
契合的身体到处都是,契合的灵魂万里难挑一。
柏溪并没有去洗手间,几杯茶下肚不假,但转化得没那么快。他只是觉得茶室里太闷了,想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出了茶室,穿过木质走廊,尽头连接着的是花房。柏溪上一世也来过几次,认识这里的主人,以及对方养的一条萨摩耶。
不过今年,萨摩耶还没出生。
“出来透气啊?”茶室主人正在花房浇水,见到柏溪主动搭话。
“唔,过来看看花。”柏溪说。
“有喜欢的可以挑一株带走。”茶室主人很大方。
“我看看就好。”柏溪想到这茶室主人后来也养了狗,便问道:“你觉得,工作很忙的人可以养狗吗?”
对方闻言放下了水壶,看向他:“你想养狗?”
“我很想养,又怕照顾不好它。”柏溪说。
“好狗都是认主人的。”背后响起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柏溪回头,不由惊讶,贺烬年怎么会在这里?
不久前刚做了那样的梦,这会儿见到当事人,柏溪有些不自在。不过当事人似乎比他更不自在,只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眸光落在一株尚不到花期的蕙兰上。
“如果养的是认主的狗,你就得做好准备,一辈子陪伴他,不能转赠,不能遗弃,不能假手他人,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他明明说的是养宠物,那语气听来却像在讲悲剧故事:“认主的狗,离开主人会活不下去。”
“那,不认主的狗呢?”柏溪下意识问。
贺烬年眉心微蹙:“为什么要养不认主的狗?”
啊,有道理。
要么不养,养就要养好狗。
柏溪伸手戳了戳腿边的一片大叶子,轻轻叹了口气,为他不得不再次放弃的养条狗的念头,以及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回到茶室。出来超过五分钟,就有点不礼貌了。
“你……”贺烬年见他叹气,又想说什么。
却听他开口道:“我得回去了,你们聊。”
柏溪转身刚迈出花房的门,就看到胡庆和卢丁沿着走廊走来。
“卢丁有事,我让他先走。”胡庆说。卢丁来之前以为要应付秃头大叔,提前找了朋友打电话解围,却忘了通知对方取消计划。
所以电话打过来时,胡庆顺水推舟,结束了话不投机的这次见面。
“路上小心。”柏溪朝卢丁笑了笑。
“柏哥,改天我单独约你来我家看狗。”卢丁依依不舍,挥手道别。
花房内,茶室主人探头笑问胡庆:“你不是跟我说约了要紧的事情谈,这么快就结束了?”
“给我弟弟牵红线,你说算不算要紧?”胡庆仗着私人茶室没有外人,一手揽着柏溪肩膀半开玩笑道:“你说我这一天天操的都是什么心?”
“那小伙子穿得像个火龙果。”茶室主人评价。
“赖我,下次找个稳重点的。”胡庆一脸无奈。
柏溪突然想到花房里还有个人,扭头看去,却见方才立在花架旁的人已没了踪影,只剩侧门上挂着的福牌轻轻晃着。
从茶室出来,两人去停车场取了车,柏溪正想说自己刚才在花房看到了贺烬年,就看到了气急败坏的卢丁。
“怎么了?”柏溪降下副驾车窗问他。
“我……”卢丁有些窘迫,指了指旁边怼在柱子上的车,“我刚才不小心擦柱子上了,你们先走吧,我已经打电话叫朋友来帮忙了。”
“好端端你怎么往柱子上开?”胡庆皱眉。
“刚才有个傻帽开车别我,我正接电话呢,方向盘打过了头。”想起方才那辆车,卢丁就气不打一处来,好端端在他后头呢,非要轰油门吓唬他。
跟有病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继续给大家发红包,比心~(今天晋江一直提示我密码错误,批量发不了,明天我再试试)
提示: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第6章 晋。江唯一正版
卢丁好歹是公司的艺人,又是被自己约出来的,胡庆不好放着人不管。
但柏溪在车里,他不想节外生枝。
“没事,我不急着回家。”柏溪从副驾的储物箱里取出一个口罩戴上,这样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了。胡庆见状找了个空车位,把车泊好,随后下了车。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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