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转过来,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嗯。”可惜泛红的耳尖并不能为她掩饰。
死冰块。凌愿心内翻个白眼。常常她说十个字,她回一个字。凌愿面无表情地计划着要把李长安放到南边朝黎府一带,好把这死冰块热化掉...
正想着呢,李长安竟然真的翻出来一份东西,展开给凌愿看,是歌月楼转给她的奴契。
凌愿有点恍惚,真是世事难料,自己原本千金之身,也要成奴隶了?但先前本与李长安说好,没这层身份自己也难以继续。于是取了笔,在末端写下名字。
李长安在一旁安静看着,冷不丁开口:“林、鸢。是这两个字吗?”
凌愿愣了一下,心想果然还是怀疑她。只好以退为进:“咦,写错了吗?殿下见识广,劳烦为小女指正。”
“不是。你字写的不错,看来是师从过名家。”
凌愿笑嘻嘻回道:“多谢殿下夸奖。歌月楼的确请了先生教授书画。殿下若是喜欢,小女也可为殿下代笔。”
“嗯,歌月楼出来的人果然聪明。你记忆也不错,竟然还知道兰北话怎么说。”
空气越发紧绷,话语像烫手山芋在两人中抛来抛去,又仿佛张到极点的弓。凌愿知道自己面前是千尺深渊,少有差池,万劫不复。
这人真是没完没了的,干脆将弦剪掉好了。于是头一低装作伤感,声音浅浅的:“不是记忆好,是一直在学。怕哪天终于见到爷娘,却不会说家乡话了。”
李长安没话说了,过了好久才回一个“嗯”字。凌愿松一口气,又听她补充道:“你和我先行下车,进兰台。”
凌愿:“嗯。”一个字。
见李长安目光探来,她及时改口:“嗯好啊殿下,我们这是要去?”
“兰河斋眠城。”
半日后,兰台州斋眠城。
街边黄卦姑正在收拾卦签,忽闻一道清脆声音,含三分笑意:
“这位卦姑娘子,我们初来乍到,不知城中哪里有玩乐之地?”
黄卦姑忙摆上一副热情笑容,抬头一看,来人有二。一个公子身着绯红窄袖圆领袍,其上以金线绣之翼马连珠纹,隐隐流光,是个有钱的主。另一个小娘子身雪青广袖衫,金簪银钗,笑吟吟地向她问话。钱袋都还挂在外面,一看就是个好骗的主。
两人年纪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大概是过来旅游的。于是很见机地赞道:“哎呦!二位真是郎才女貌,是从玉城一路玩过来的吧?要说玩乐之地,外城东市最佳,到了晚上更是热闹。我看现在天还早,二位…”黄卦姑掩袖一笑,眼睛滴溜溜地在二人脸上轮番转,“如今与我也是有缘,不如算把姻缘?”
有钱公子没说话,好骗娘子倒是似乎很感兴趣,大大方方地问:“卦姑娘子,这个如何算啊?不会不准吧!”
“怎么可能!小娘子初来,有所不知。我这卦算的尤其准,城中人都称我为神算黄三娘呢!”
凌愿道:“这个我信。不过我家公子恐怕忘了生辰八字,烦请娘子单独为我算一卦吧?面相可以吗?”李长安身长远高于一般女子,为掩饰身份,穿上男装与凌愿假扮夫妻。可凌愿哪里真敢和她算姻缘?
黄卦姑立马应下,仔细看了看凌愿,接着装模作样念叨一阵,又用黄纸符写下一卦,又点了香火烧之。手指蘸那香火往桌上一抹,随即笑道:“姑娘好命格!姑娘山根高,是大富大贵之相…”于是像往常编上一大堆好话,凌愿也配合地作出一副心花怒放之态。顺便打探斋眠城情况。末了黄卦姑道她最近可能会见血光,愿意送她城外佛光寺住持开过光的菩提珠以避灾。
凌愿:“卦姑娘子,此算钱几许?”
“唉,什么钱不钱的。”黄卦姑摆摆手,“相逢即是缘。我只算缘不算钱。只是这缘嘛,不可白算,否则反噬己身。二位看着给些罢了。”
凌愿很上道地问:“缘分几许?”
一旁的李长安一声不吭,百无聊赖地在心中默默数数。等那两个客套完,放了一片金叶子到算命案上。
黄卦姑立马眉开眼笑,心想果然有钱、果然好骗。又说了许多吉祥话,还叮嘱了许多事例如什么宵禁到戌时,本城地神喜吃樱桃不吃梨,许愿默念三遍更容易实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切忌招惹城主六公子寄浮生。
凌愿有问必提:“好姐姐,这寄六公子怎么了?名字倒怪。”
黄卦姑欢天喜地地捏了捏金叶子,大方告知:“二位有所不知。斋眠城内百姓连城主都不怕,就是怕这浮生公子。他这人嚣张跋扈,最是贪酒好色,还好赌!”
“哦?”
“城里那个浮生楼便是他开的,就是兰台最大的赌坊。啧啧,你是不知道。每日多少人整全的进去,出来时别说衣服了,有时还缺胳膊少腿!他还在里面放了几个姑娘小倌,头牌白萼仙还是他花了千金从北边买来的…而且他此人,最爱有夫之妇,有时连俊俏公子也不放过…”黄卦姑深深看了李长安一眼,看那俊公子没什么反应,复又和凌愿讲起八卦来,顺便递了一把烤瓜子。
李长安看看天色,扯一把凌愿袖子。凌愿却不知道是聊嗨了还是没接到她的暗示,将手甩开,边嗑瓜子边和黄卦姑打探起寄浮生的丑闻。
俗话说,两个人并不一定会因为说一个人的好话而结交,但绝对会因为说一个人的坏话而相见恨晚。
黄卦姑也说来劲了:“这姓寄的真是不像话!横行霸道,他老子也不多管管。昨天他打伤了人,差点要命!听说城主也只是让他禁足三日。”
突然“砰”的一声,黄卦姑的摊子被一脚踢翻。来人大腹便便,气焰嚣张非常,一张嘴浊气逼人,惹得凌愿往后退了几步:“呸,你这长舌妇,说小爷什么了?”
竟然就是寄浮生。
第3章 浮生
果然是不能在背地说人坏话,事主就这样出现。三人俱是一惊,黄卦姑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嘴中不住抱歉:“浮生公子您怎么来了?奴才不过一个摆摊算命的,一时昏头口误,公子宽宏大量,莫要怪罪。”
但寄浮生岂是如此好糊弄的,冷哼一声:“狗屁东西!小爷我平日就是对你们太好了!还敢骂到我头上来。”一脚将卦签尽数踹飞,散到街上。
街上人都停了动作,远远望着,谁也不敢上前。黄卦姑一边自我掌嘴道不是,一边向凌愿和李长安疯狂使眼色要他们快走。李长安眉头紧锁,刚要往前走,却被凌愿轻轻拉住。
寄浮生砸完所有东西,连带着旁边人也遭了殃。仍是不解气:“你这死八婆,猪狗教的。那叫什么词来着?忘恩服好!”
“扑哧”凌愿没忍住笑出声来,上前一步:“公子是想说‘忘恩负义’吧。这都能说错,唉呀,原来公子竟不如猪狗教的。”
“你!”寄浮生恼怒地转过去,见凌愿貌美非常,顿时色心大起,换了副油腻腔调,“美人,话可要小心说。等我先处理了这死婆子,再来好好教你。”
凌愿感到一阵恶寒,身上仿佛有虫子在爬。
真正的恶心的人却得意洋洋地转过身,从腰间抽出鞭子,对着黄卦姑高高举起。围观的娘子都不忍地捂住孩子的眼睛,下一秒却听得一声惨叫。
男人的叫声。
寄浮生捂住屁股,又气又羞。佝着身子,表情精彩至极:“谁!谁干的!”
群众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寄浮生把目光转向凌愿。
凌愿不知何时拿了一把丝绸扇,展开遮住半张脸,一双眼露出来,无辜地眨了眨,假装关切:“寄公子你怎么了?”
寄浮生屁股痛的要死,脸涨的绯红,又不好明说,把目光转向李长安。
李长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往后退了一步。
抓不到元凶,寄浮生越发生气。偏偏屁股被暗器所伤,传来的异物感让他十分难受,又不敢贸然拔出来。只是骂:“好,很好!我要告诉我爹,你们都完了!”
凌愿诚心发问:“公子现在怎么不动手?难道是一个人来的吗?”
寄浮生:“不然呢?美人,有你作陪,我便不是一人了。”
凌愿将扇子收好,砸入手中,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就好办了。”
“什…”话还未毕,咔哒声响,一枚暗针自凌愿手中骨扇飞出,正中寄浮生大腿,堪堪就要到某个部位。寄浮生痛呼一声轰然倒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凌愿。
“呀。”凌愿轻轻叫了一声,将扇子抖开遮住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弄错了,抱歉。公子你没事吧?”
弄错哪了?寄浮生低头一看自己的小宝贝,彻底怕了她。一看凌愿过来,整个人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急忙往后爬,一边惊恐叫着:“你别过来,别过来!”
凌愿怎么可能听他的,笑盈盈地蹲下来:“公子别怕呀,来,手给我吧。”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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