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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折枝春 第36章

第36章

    凌愿实在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既、明。”
    既明于是从柜台后站了出来,挠着头讪讪赔笑:“怎么了?”
    凌愿把他扯出布庄,语气凶狠:“别跟着我。”说完就走。
    既明当然是紧跟着她,仍在喋喋不休:“让我再看一眼绾绾!我就在远处看,绝不打扰。让我先看了再说好吗?”
    凌愿怕引起路人注意,将他扯到无人小巷:“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你和我阿娘只当从未见过,明白吗?”
    既明涨红了脸,伸手想拉住凌愿:“但是我—”
    “—阁下!”一个戴帷帽的白衣男子突然横亘在二人之间,打掉既明的手,将凌愿护到身后,喝道,“请自重。”
    来人正是林梓墨。
    他低头温声问凌愿,看到她摇摇头表示不曾有事,才继续对着既明高声质问:“光天化日,阁下意欲何为?”
    既明对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林梓墨并不认识,有些茫然:“你是?”
    林梓墨上前一步:“我是她兄长。”
    “哦,哦!那太好了!”既明虽然不知道这个“兄长”是指什么,但是这很有可能会问出吴绾。他兴奋地行了个叉手礼,道:“初次见面有多得罪,我乃…”
    “舅舅!”凌愿怕既明乱说话,突然出声打断。
    那两个同时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凌愿微微一笑,毫无心理负担地介绍道:“小墨,这是我舅舅,叫吴良。阿娘家里不是经商的吗,他自小跟着长辈在朝黎府做生意。嗯,家里的事,他也都知道了。我们之前一直在书信联系,还是第一次见面。”
    别说林梓墨了,凌愿跟吴家人也不熟。林梓墨自然没想过是不是真有一个“吴良”,又看向既明。
    他看不到身后的凌愿正在疯狂向既明使眼色。
    既明抓了一把头发,硬着头皮干笑两声:“哈哈,是。呃,先前没听说过绾绾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呢。”
    林梓墨见他知道吴绾,便稍放下心,恭敬地叉手行礼:“我和凌小姐是义兄妹。小辈林梓墨,适才唐突,还望尊舅见谅。”
    “吴良”这个名字好怪。但君子不言人之恶,林梓墨决定忽略掉他的名字。
    既明连忙摆手:“没事没事,都是误会嘛!那个,也到中午了,我请二位用饭吧。”
    “这恐怕不合规矩。”林梓墨道。
    “不必了。”凌愿刚还怕林梓墨会和新舅舅吃饭,松一口气,巴不得早点摆脱既明,“就不麻烦舅舅了。”
    林梓墨点点头:“的确如此。”
    “应当小辈请尊舅才是。尊舅若不嫌弃,不如一道和小辈用些便饭。”
    凌愿:“?!”
    她眼看着林样墨一身正气地和既明客套起来,嘘寒问暖,态度不知比她这个“亲侄儿“好多少。心内无奈,又怕话多了显得刻意,只能暗中祈祷既明别再胡说八道,和二人一道用饭去了。
    午膳过后,凌愿说自己想吃东市的桂花糕,央林梓墨帮她去买,自己还要先和“舅舅”说说话。
    “好侄儿”一刻还笑着催林梓墨快走,下一刻拉门转身,眼神如针刺般盯着他。看到全过程的既明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好像是被她的目光钉在了椅子上一样。
    凌愿不紧不慢拉了椅子,坐在既明对面。抬眸扫他一眼,似乎很是不屑:“我这人没什么耐心,麻烦你快点讲,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既明一听这不对劲,还欲辩解,凌愿却直接打断他:“闭嘴。”
    她身子微微向前倾,让既明想到朝黎府深山中的某种外皮鲜艳的毒蛇。它们总是将蛇身盘成圆环,上段昂着,三角形的蛇头前露出两枚锋利的牙,从中吐出血红色的信子。
    那种蛇会不断“咝咝”吸气,随时可能在静默中发起突袭,一击毙命。
    “少拿我阿娘找借口。”凌愿警告道,“我没心情陪你过家家。真挂念我阿娘,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是现在有求于我吧。”这是一个陈述句。
    凌愿早看出既明不只是想见吴绾。他明明有不少办法,却偏偏要来费劲讨好凌愿这个从没相处过的“女儿”。总不能是因为父女情深,血浓于水吧。
    见既明一副被说中的样子,凌愿短促地笑了一声,满是讥讽:“让我猜猜,不会是你们斯尔族内出了问题,然后需要我这个‘族长之女’,一个流着斯尔族血脉的人。”
    既明扯了一把头发,半晌,叹气投降:“不错。我应该想到的,你和你阿娘一样聪明。我们..希望你来继位为新族长。”
    “那你也应该猜到我不会同意。”凌愿做了总结,起身往门口走。
    “等等!”既明也站起来,先她一步堵住门。
    他将左手伸到凌愿面前,掌心摊开,内里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我不是现在才来找你!寻亲蛊有限制,自你及笄那年起,我每日都会用血饲蛊来寻你。我,不是…”他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
    难怪既明这么阴魂不散。凌愿不懂朝黎府的蛊,静静地看了一会既明那张新旧疤痕叠加的手掌,很想说话该。但这话不该她说。
    于是她侧过头不再看:“我们两清。”
    “…我还不清。”
    凌愿叹气,推开他:“不需要。”
    “你会来朝黎府的。那里会有你想要的。”既明知道留不住她,往旁边让了让。
    凌愿拉开门。夕阳倾斜,穿过窗格。余晖为她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那样平静又悲凉。她头也不回,淡淡拋下一句:“我可不要长生这种诅咒。”走了。
    既明的声音远远传来,飘进她耳中:“你会来的。”
    “咦,你怎么来了?”
    东市这家桂花糕很有名,天不亮就有人来占位排队,到了中午更是凑出一条长龙。是以林梓墨现在还没买到。
    凌愿眯起眼睛,将他拉出队伍:“有点撑,突然不想吃了。”
    “好。”林梓墨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桂花糕,也没有多问,温声道,“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你早上说要新做几套春服,找到合适的料子了吗?”
    “没有。”凌愿摇摇头,“我还是想到大点的城里去。这里即使找得到好料子,也没有会做的人。”
    “好。那我们明天去哪?”
    “我想吃芳南斋的桂花糕了。”凌愿没头没尾来了句,垂下眼。
    排队的食客还在吵闹,不远处的大蒸笼才被人把盖子掀开一条缝,蒸汽水雾便争先恐后地抢着出来。
    凌林两人却沉默了,空气流通到这,都似乎成了固体。
    既然来了宁清,就知道是躲不掉的。
    芳南斋只在宁清洛安城才有。
    宁清的知府就是在洛安城。
    是凌家扎根了几百年的地方。
    是凌愿从小生活的地方。
    也是凌府被焚烧殆尽的地方。
    有什么好躲的。不是早就想来了吗?
    林梓墨拉住凌愿在袖子下发抖的手,温声道:“好。我陪你去。”
    第34章 梦
    到洛安城的第一晚,凌愿做了一个梦。
    她在名贵红木软榻上醒来,一睁眼看到丫鬟采苓正瞪着自己,嗔道:“小姐,终于知道醒了?”
    细细看去,采苓的双螺髻和越此星的发式竟然有几分相似。
    凌愿晕乎乎的:“现在什么时辰?"
    采苓撇嘴:“还问呢,上学总之是迟到了。吴夫人马上就到,你快些起吧。”
    “阿娘..”凌愿极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采苓拿起一套浅蓝襦裙给凌愿看:“小姐,你昨晚说今日穿这件,没错吧?”
    凌愿忽然笑了,原来是梦。她扫了眼卧房,道:“错了。我现在不穿蓝色。”
    采苓把衣服挂回去,嘀嘀咕咕:“又不穿蓝色了,平日不是天天要蓝色的…那你自己选,我去门口看—吴夫人!”
    身着华贵紫衫的妇人坐到凌愿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小愿,今日不必去学堂了。”
    “阿娘早。我知道。”
    吴绾温柔地看着她,目光似水,替代了手去抚模她。偏偏又透露出几分复杂的情感,几度欲言又止。
    那时的凌愿怎么也读不懂她的眼神,如今也不想读懂。
    她装作不知,问:“解先生呢?”
    “解先生…和你阿爷有事在商议。小愿,你如今也十六了,想不想去外面看看。”
    凌愿鼻头一酸,偏过头,把眼泪强忍回去,看起来只像个普通的闷闷不乐小孩:“我才十六呢,阿娘就想赶我走啦。”
    吴绾忍不住笑了,拥她入怀:“瞎说什么。我们小愿这么机灵,我哪里赶的走,又怎么舍得?”
    采苓在远处对凌愿做了个鬼脸,嘲笑她乱撒娇。
    凌愿道:”采苓,你这什么表情?过来,我要罚你。”
    采苓一吐舌头,丝毫不怕她的样子:“小姐,我错了。”
    吴绾和别的小辈总归有边界,就坐在一旁看她们两个闹。也趁凌愿不注意,背过身去抹眼泪,最后悄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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