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雨的声音卡壳了一瞬,“我怎么摘,我也看不见。”
凌愿柔声道:“那你,怎么还一直看着我呢?”
雨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冷静地盯着凌愿的脸,确保她的眼睛被蒙得死死的,绳子也捆得够紧,才慢慢开口:“你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不明白?你不是看不见么?怎么知道张娘子和奚溶殿下不在这里?”
凌愿发出一声轻笑:“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还在鸹易道。是在其中一个山洞里?”
雨收了哭声,咬咬牙,下意识瞥了眼自己袖中的凝雨扇:“我不知道。我猜的。我真的不知道。玉安娘子,你在说什么,我好害怕。”
凌愿摩挲着指侧:“宝贝,你要知道。凝雨是很好,可我有的可不止一把扇子。”
我能听见七丈外的瀑流,听清你就站在我面前。我能察觉到你的逢场作戏,也能推测出你的下一步动机。
我有一双眼睛,足以洞察人心。若你不怕,又为何要将其蒙上?
你怎么会以为我只有几样趁手武器,漂亮皮相,而忽略我自身所有的天赋?称七窍玲珑心毕竟勉强,可用来猜你的小心思,却够用了。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雨几乎毛骨悚然。这人的眼睛不是被蒙上了吗?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行动??!
“别浪费时间了。”凌愿适时提醒道,“把奚溶和张离屿还给我。”
山洞里静得可怕。也就是这样,雨才断断续续地听到了细微的水流声,小的几乎使人以为生出错觉。
然而她感觉喉咙很干,似有火烧,使劲咽了咽口水,开口却还是哑的:“你是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猜。”
“……”
“你不猜算了。我来猜猜。唔…是夆让你做这些事的?祭司大人。”
雨听到“夆”的名字,只觉一阵头晕。于是紧紧闭上眼,好一会才睁开,学着凌愿的语气道了句你猜,却远远没有凌愿的那份从容。
凌愿又笑,几乎带着可怕的意味,接着说下去:“那我猜猜,你的三个神谕,都是怎么实现的。”
“第一个。恕维多指名要将名不见经传的你定为祭司,是你和夆合力威胁了老祭司骾。她怕引起更多血光之灾,于是告老。”
“第二个。你上位的次年一月,娄烨起了水灾。”
“娄烨一般在冬日时河流会结冰,甚少有水灾的情况。不过每十四年,温度会比平时高不少。而你们恰恰抓住了那年冬天异常的气温,在恕河的上游,在雪山上破开一个口子。再人为加剧冰坝溃决,诱发水灾。”
“唔,我还猜,你们用的是火药。”凌愿露出一个无暇的笑,“怎么我猜了那么多,你都不告诉我对不对?”
雨警惕地看着凌愿,没有说话。
凌愿也不恼,自顾自说下去:
“至于国君夆生的那场大病,也不过是你们做的一场戏,这不难。他借此彰显你的权威,将你推上神坛。最重要的目的,恐怕还是为了他自己。”
“夆早年做王子时,为了自保,对外装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实则心狠手辣。虽然他最后赢得了王位,却不能服众。而这一出“改过自新”的戏码,对恕河的虔诚,要远比从一开始就殚精竭力让人信服。不是吗?”
“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雨不可置信地退后几步,“是国君,是国君告诉你的?”
凌愿叹气:“小雨,你总算肯用点自己的脑子。可惜还是用错了地方。”
雨狠狠咬了下下唇,疼痛使她短暂清醒过来。她摇摇头,完全忘了凌愿看不见这回事:“你说得很对。但没什么用了。”
“先别着急呀。”凌愿往后一靠,尽量让姿势舒服些,“我还没猜完呢。”
“至于恕河不准行船的“神谕”。其一,大梁有个“指鹿为马”的故事,不知道小雨你有没有听过?其二,便是鸹易道真正的盗匪并不是东女国人,而是国君夆吧。”
“你们谋取暴利,残害生灵,诬陷东女。”凌愿轻声道。
“至于你,小雨。你的阿娘不是恕维多,你明明就是一个孤儿。”
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习惯性地开口反驳道:“我不是,我…”
“你?你以为你是夆的女儿?”凌愿一针见血道,“别做梦了。夆若有那么在乎你,怎么会安排你跳入冰冷的恕河呢?”
“可我知道!我明明就…”
“是与不是有什么要紧?他有小王!你只能是他上位的一块踏脚石,娄烨国的大祭司。”
“你…”雨感到胸口一阵闷疼,停下来喘气,“你…”
“把绳子解开。”凌愿冷冷命令道。
“我不。你凭什么?”
“那我回答你的问题。你问我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是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你既瘦小又温顺,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那你为什么还带我来鸹易…”雨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自然是为了引出真相,“你们,原来都知道?”
“张娘子反正是知道的。”
“你们,你们!”雨气得要死,原来这一路自己做的全是无用功。
凌愿挑眉:“不是和你说过吗?大梁人,要比西戎阴险狡诈的多。”
话音刚落,凌愿被绑在身后的手上绳子也应声委地。她简单揉了揉右手手腕,上面已经有了一道红痕。
迎着目瞪口呆的雨惊骇的目光,凌愿悠悠勾下半边覆眼的布条,只露出一只明亮的眼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雨:“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不止有一把扇子。”
第88章 山洞
雨神色慌乱,往后退了一步,恰好踩中石子,险些摔倒,却被一双手牢牢扶住。
“小心些。”凌愿叮嘱着,眼里却闪着狡黠的笑意。
山洞里虽然暗,但眼睛突然见光总归不太适应,又眨了几下。
那段蒙眼的布条还挂在她眼下,要掉不掉的,配上凌愿这双含情狐狸眼,普通的布料竟生出绸缎的质感。
“我,你。”雨瞳孔在眼眶里胡乱打着转,“多谢。”
凌愿行了个简约又潇洒的娄烨礼节:“祭司大人客气了。”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雨突然转头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叫人。顿时从洞口跳将出六个护卫,持长枪想围住凌愿。
凌愿“啧”了一声,喊道:“阿星!”
“在!”
一道红色身影旋风似的转了进来。动作太快,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就已经闪到了凌愿身前,顺便将护卫围好的圈子撞开。
越此星稳稳停下,双手反拿着鸳鸯刀,将凌愿护在身后。
这下不光是雨一个人呆在原地。那几个护卫都怀疑自己是否眼花,忘了恢复阵型。
越此星侧头看了眼凌愿,唇角得意的扬起,等她指示。
凌愿对雨扬了扬下巴:“诺。那个小娘子,抓过来。”
“这么多人啊。”越此星转过头去点着人数。话说得为难,实则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一路来没出什么大乱子,又要藏着不让陈谨椒发现,可把她憋坏了,巴不得有个机会能一展拳脚。
凌愿看越此星眼里亮闪闪的,分明是一副很想去的样子。她勾起唇角,故意道:“那你别去?”
“怎么可能!”话音未落,越此星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同时从头上拔下一枚五兵佩,朝离得最近的护卫扔去。
雨惊恐地望向越此星,刚转身,就被一只手牢牢钳住。越此星道声得罪,利索将雨卸了胳膊,一手抓住她,一手拿刀使得飞快,灵活地在人群中穿行。六名护卫节节败退,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
“接着!”带着雨太碍事,越此星一把将她扔了过去。
幸好雨瘦小。凌愿扶住了,眼底也不自觉流露出笑意,带着她自己未曾察觉到的那份骄傲和欣慰。
兵器相撞声不绝于耳,激起火花四散。
任那边刀光剑影精彩,战斗正酣。有一个越此星挡在前面,没有人能近得了凌愿的身。
凌愿慢悠悠地拿起之前被用来捆自己的绳索,道一声“得罪”,便将雨捆上,手法老练。
雨几乎要哭出来:“能别得罪我吗!”
凌愿还挺有闲情逸致的,还在给多出来的那段绳子打漂亮的同心结,并不看她,嘴上很不走心的道歉:“见谅。”
雨想起上一个这么和她说的人,顿时气得说不出话了,干脆闭上眼。却听凌愿问她:“眼睛,要不要蒙上?”
雨气得又把眼睛睁开了。凌愿手上却已经拿着布条了,要笑不笑地打量着她。
“我记得,”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斟酌着用词,“玉安娘子没说过大梁人比西戎记仇吧?”
“记得不错。”凌愿俯身凑近,笑了一下,“是我玉安,睚眦必报。”
*
“好了!”越此星昂着头走过来,脸红红的,额上还淌着汗。尽管身上有几处不免挂了彩,她却丝毫没有疲累之色,只觉得痛快。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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